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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闻道21（第2页）

“你应当知道这世上流传着许多神仙传说。”江枫渔继续说道。

方竹心点了点头道：“我知道，只是你怎么忽然说起神仙来。”

江枫渔继续说道：“因为所谓的‘神仙’......呵呵......世人皆以为未卜先知，移山倒海是神仙的本事，可是这些所谓的‘神仙’，不过是一群掌握了一部分道的人，他们其实与凡人一样，也会受伤，也会死。”

“春来花谢，风过花开，水往高处，海化百川，只要能掌握并控制这部分‘道’，你也能够让这些颠倒常识的事情发生，而在寻常人眼里，这些都是神仙才有的手段。”

她闻言愈发惊异：“我也可以做到吗？”

江枫渔说道：“天下无人不可，只看能否‘悟道’，准确地说，天下万千生灵皆可悟道。”

凡俗武者对上修士，修士只凭一手灵气御物就能将武极之下的武者虐得死去活来，而武极境的武者因为掌握了真气外放的本领，也能够以真气御剑对敌，因此才有了与修士交手的资格，但也只是有了还手的能力而已，真正对上了，武者往往也难逃一死。

除了一种人。

这种人虽然身上没有半点灵气，却能与修士一较高下，甚至能以凡人之躯斩灭大修。只因为这种人，掌握了“道”。而通常这类人都会被称为：悟道者。

对于天下万灵苍生来说，道似乎是这天底下最为公平的东西了，无论资质，无论年岁，无论种族，都有悟道的机会。

只是修仙难，悟道更难。

即便是寿元远超凡人的修士，能够在寿元耗尽之前感悟出道的，也是万里难出其一，大部分人，终其一生都只能触摸到一丝皮毛，终归无缘悟道。

他之所以与方竹心说这些，便是想在她的心底埋下一颗希望的种子，若是万一将来哪天她知晓了修士的存在，知晓了这片更广阔却又难以企及的世界，也不会因此被打击得一蹶不振。悟道，便是凡俗武者追求更高境界的希望，也是突破武极境的唯一钥匙。

方竹心面色苍白眉头紧锁，片刻以后开口说道：“我想学道，你可不可以教我，只要我能够颠覆如今的方家，执掌锈雪山庄，我会倾尽山庄之力帮你收集那些珠子，肯定会比你现在一个人收集效率更高。”

江枫渔闻言笑了，摊了摊手说道：“虽然你给的条件我没理由拒绝，可是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，我如今也只是窥见了世间万千小道中的凤毛麟角，距离真正掌握还太过遥远。并且‘道’蕴藏于世间所有事物之中，能否有所感悟全凭你自己，即便是听悟道者诉说他的‘道’，你也无法真正理解化为己用。”

“据我所知，那四位名震江湖的武帝，都悟有各自的道，日后若是有机会能够得到他们的指点，或许对你会更有帮助。”

方竹心闻言有些颓然，四大武帝都是如今端坐于武道云巅的人，又怎会与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产生交集？更不要论指点她一二了。她不过是这万千江湖人之中的一粒微小萤火罢了。

此刻暴雨渐歇，天光刺破云层。天终于亮了。

“天亮了，我们可以出发赶路了。”

二人稍作收拾，又从后厨的柜子里取了些干净的牛肉和酒，打包进包裹中作为路上的口粮。

厨房中墙壁上，地面上沾满了鲜血，几具残缺的尸体横卧在桌前，桌上还摆着些沾着血肉的白骨。

少女干呕了几声，却没有呕出些什么，距离上次吃东西已经过去了一整夜，只是此刻她依旧没有任何食欲，眼前的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既恐惧又恶心。

江枫渔又回到茅房里解了个手，这次再没有了那能重新站起来的疯刀，也没有那金色的液体和诡异的五爪龙了，茅厕又回到了臭气熏天的状态，一只只令人作呕的蛆虫在粪水中沉浮扭动。

二人收拾妥当之后，便点起一把火，彻底埋葬了客栈与尸骨，踏上了北上前往冷川城的路。

大火吞没了整座屋子，这小小客栈中曾经发生过的一切，也都随着这场大火化作了漫天飘扬的灰烬。

不消几个月，这大漠中的风沙便能将这座客栈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统统掩埋，再也无人知晓疯刀杀剑这两大恶人的下落，也无人知晓青雾山数月前下山历练的两位弟子，后来去了何处。这些事也会渐渐被世人所淡忘，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，故事里的人，就像从来没有曾活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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