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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部分（第2页）

每当号角雄壮、战鼓激昂，一块块招牌有如走马灯似地开始旋转，每一块招牌后面都有一股汹涌的急流在暗中操纵，随着牌价的上下起伏，嗜赌成性的国人，有的欢呼雀跃、手舞足蹈，有的痛哭流涕、寻死觅活，或呆若木鸡，或垂头丧气，既有人当场发疯、四肢抽搐，也有人一头栽倒、瞬间暴卒。

郎中偏好卖药的招牌，愣说这一行的东家不仅卖治病的药，还卖牲畜药和耗子药，比起开棺材铺的，外带出售寿衣花圈毫不逊色。

这天，三人鸿运当头，赚了不少银子，又去太白酒楼点上一桌美味佳肴、祖传陈酿，山吃海喝，狼吞虎咽。

沙僧心情愉悦，饮酒爽快，不知不觉喝下几坛，在回客栈途中，被风一吹，头脑登时迷糊起来，跌跌撞撞，径直钻进一片树林子里，正在撒尿之际，无意间往右一瞟，只见两只绣花鞋在半空晃荡，抬头一看，不禁连打两个寒噤，将体内剩余的尿硬生生憋回去了。

原来树上挂着一具上吊女尸，舌头吐得老长。

沙僧定了定神，急忙纵身扯断绳索，解开圈套，将上吊女子放平，然后运起天罡，猛灌一口仙气，度重楼、转明堂、绕丹田、遍及四肢百骸，复返泥垣，顷刻间，女子有了气息，放出两串细长的响屁，随即蠕动手脚，朦胧醒来，等到看清眼前的光头和尚，神智也恢复了一大半。

“长老啊，救了奴家又有何用，还不是要多死一遭！”

“阿弥陀佛！”沙僧亦有怜香惜玉之慈悲心肠，“‘救人一命，胜造七级浮屠’，此乃佛祖训示。女施主若有想不开之处，待老沙替你做主，讨回公道。”

“并非奴家想不开，只是无脸见人罢了。”那女子死过一回，更不害羞，一边忏悔，一边流泪，“当初羡慕别人富得冒油，自己不甘寂寞，才狠下心肠抛夫弃子，拆借高利贷，指望赌出一片锦绣前程，怎知天不遂人愿，几番下注，只输得血本无归，如今走投无路，除了上吊，还能干啥！”

沙僧酒劲上头，张口便冒大话，“输赢乃赌家常事！就算十万百万，也难不到老沙。若是不信，这就带你去瞧瞧。”

说完，便领着那女子钻出树林，一路去找八戒会合。

八戒与郎中走着走着，突然就不见了沙僧，二人掉头满街寻找，怎知一眨眼功夫，他竟拐来一个水灵灵的女子，顿时忍不住啧啧称奇。

“贤弟艳福不浅哪！撒泡尿的功夫就拐来一个小娘子，有这等好事，怎不叫老猪一声，简直不当人子！”

那女子仗着沙僧撑腰，倒也大方，上前逐一裣衽，自报家门，“奴家杜四娘，蒙沙长老救命，特来拜谢！”

到了客栈，杜四娘满怀感激之情，不避耳目，百般施展柔媚之术，伏侍沙僧，为他端水递茶、擦脸洗脚、摩胸捶背，满口娇声嗲气，哄得沙僧晕头转向、如痴如醉；看得八戒郎中瞳孔放大，羡慕不已。

次日，沙僧带头直扑百业榜，将高利贷招牌哄抬上天，再悉数抛光，全身而退，当日即赚了个盆满钵满，除了偿还杜四娘欠的高利贷，每人还分了四五千两。

杜四娘涕泪交加，当众搂着沙僧不放，时不时献上几个香吻，以示亲密无间。

四个人吃喝一通，顺路到吉祥赌坊掷了几把，又赢了不少银子，八戒兴致正浓，死活不肯回客栈，而是嚷着要去逛窑子。这一回，杜四娘拖住沙僧，说啥也不松手。

“沙长老救命之恩，奴家虽舍身侍奉，亦难报万一，岂可坠入娼门，让小婊子坑害得逞。”

……

一连数日，八戒沙僧出入各类赌场，将大大小小的赌王赌圣逐一击败，以至无人再敢跟他们较量。

四人无处可去，只好重返百业榜。二人本是仙家，不知怎地竟一眼认准画蝌蚪的行当，把所有的银子统统押下，准备一口气将这块招牌炒上天去，大赚一把。无奈，天不遂其愿，牌价不涨反跌，捱到次日，更是一落千丈，直至一文不值，很快就从百业榜上消失，所有的赌注顷刻化为泡影……

回到客栈，四人穷得响叮当，七凑八凑竟凑不出房钱，被店小二用扫帚撵出门外，郎中此刻才如梦初醒，垂头丧气地说：

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，何不就此各奔前程。”

杜四娘死里逃生，短短数日又经历了大喜大悲，终于大彻大悟。

“赌是赌，赌非赌

赌是非，是非赌。”　。　想看书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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