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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5章 我养你啊（第1页）

秋高气爽，上林观中，一众部落可汗将要离去的时候，李爽将一众人召集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。

“尔等尽兴否？”

李爽坐在檐廊下，身边站着祖?。

院子之中，摆满了胡床，挤满了人。

“回天...

暴雨过后，长安城的青石板路泛着微光，像是被天意洗过一遍。沈怀礼卧病三日，终未痊愈，却执意起身，拄杖行至议事坊外那面旧鼓前。弟子劝他回屋避风，他只摆手：“我若倒下，鼓便哑了。”话音落时，一阵凉风吹动鼓皮，裂痕处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咚”，仿佛回应。

他缓缓坐下，将一卷新编的《共算实录》摊在膝上。这是由各地呈报案例汇纂而成，记录着自阳光令推行以来，百姓如何用算珠、墨笔、脚步丈量权力的边界。其中一页夹着幽州暗室中发现的那行刻字??“天不知，地不觉，唯有良心难掩没”。他指尖抚过这十二字，忽然低笑：“你们藏得再深，也逃不过一个‘问’字。”

就在此时，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尘土飞扬中驰来一骑快使，衣襟染泥，额角带血。那人滚鞍下马，扑跪于鼓前，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封缄的急报：“幽州……出事了！”

沈怀礼接过信，拆开读罢，脸色骤变。

原来，调查组在搜查崔慎之旧居时，掘出一座地下密道，通往城外废弃烽燧。沿途设有暗格，藏有大量兵甲、马具与私铸铜钱，更有数百份伪造的身份文牒，皆以“流民安置”名义从户部批出。而最关键的是，在一处石龛内发现了半枚真正的虎符残片，与竹简上的印记完全吻合。

更令人震惊的是，这些物资并非囤积待用，而是早已通过一条隐秘商路转运西陲??目的地正是裴元昭当年伏法之地??龟兹故城附近某处无名山谷。

“他们不是要造反。”沈怀礼喃喃，“他们是想另立朝廷。”

他立即召见柳含烟派来的巡光使副使李砚舟。此人出身寒门，精于刑名推勘，曾破过三起“影役连环案”，是年轻一代中最锋利的一把刀。沈怀礼将密报递予他，沉声道：“你可愿带人追这条线？一直追到西域尽头？”

李砚舟沉默片刻，忽而解下腰间佩刀，置于鼓面。“此刀随我父亲战死于安西，后来归我。我不为升官，只为查明一件事：为何当年戍边将士饿着肚子守疆土，而有人却能偷偷运粮十万石去荒漠建宫？”

沈怀礼点头，命人取来九枚铜算珠，一一系于其袍角。“每一颗，代表一千冤魂。你走一步，它们就响一声。”

七日后，李砚舟率八人小队悄然离京，伪装成商旅，携带着一份假账册作为诱饵，顺着那条走私路线西行。与此同时，沈怀礼在京兆府推动设立“影役清册司”，专责核查全国手工坊、驿站、军屯中的黑工名单。短短月余，登记人数突破一万三千，涉及七道二十六州，牵连官员逾百人。

朝堂震动。

有御史弹劾沈怀礼“煽动庶民窥探官府”，更有老臣当庭怒斥：“祖制岂容妇孺执算？此乃乱政之始！”

沈怀礼立于殿中，白发如雪，声如洪钟：“若祖制护贪，宁可破之！若官威压民，我便为民执鼓！”

皇帝默然良久，终准其所请，并下诏：“凡匿名举报属实者，赏银五十贯；揭发影役一人，赐田五亩。”

诏书既出，天下沸腾。乡野村夫、织布寡妇、放牛童子纷纷提笔写状，或画押，或口述，将平日所见“多领米而不记名”“夜搬木料无凭证”之事上报。仅河北一道，半月内收得民间诉状四千余件，查实虚报冒领者四十七家。

而在西行路上，李砚舟一行已进入陇右。

他们在敦煌一处客栈歇脚时，偶然听见两名胡商低声争执。一人说：“龟兹那边又要进一批铁器，说是修水利。”另一人冷笑：“修什么水渠？分明是铸兵器！上次送去的三百匹绸缎，全做了军旗。”

李砚舟不动声色，次日以高价购入其货物，混入商队同行。

越玉门关，风沙蔽日。途中一名队员因高热昏迷，临终前攥着他衣袖说：“大人……我在兵部档案房做过抄录……记得有个‘西营计划’……每年从幽州调拨银两，打着‘屯田补贴’名义……但从未见任何收成上报……”

话未尽，气绝。

李砚舟将其遗体裹入毛毡，背负前行。他明白，这不是单纯的贪腐，而是一场跨越十余年、横跨东西万里的系统性背叛。有人借共算之名，行反共算之实；以民生工程为壳，培植私人武装；甚至可能已在西域某地建立了一个影子政权??一个没有名分，却掌握资源、军队与财政的“地下朝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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