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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（第2页）

他啜一口茶，道：&ldo;嗯……就如臣今日同陛下说的，娘子您不是傻子。臣也不同娘子拐弯抹角，从前在御前，大致是臣说了算的，可如今……&rdo;他话语微顿，&ldo;有的人，臣看着碍眼，陛下也觉得心烦。&rdo;

我了然点头：&ldo;晏然知道中贵人说的是谁，却不知自己能帮上些什么。不瞒中贵人，怡然早来找过我，也是希望我能从中做些事情，除了那碍眼之人。可御前的事，又哪是我区区一个位列八十一御女的人能左右得了的呢？&rdo;

&ldo;自是不能让娘子去左右御前的人。&rdo;他一笑，压低了声，&ldo;御前的人臣若动不了，便只有一个人能动了。娘子能左右那人便可。&rdo;

我听得心下一凛，垂眸笑道：&ldo;那只怕中贵人是找错人了，如今后宫兴许有人能左右得了那人，却绝不是晏然啊。晏然若能左右得了，又怎会是如今的境地？&rdo;

他也低垂下眼，口气不咸不淡：&ldo;那若娘子不在如今的境地之中，可愿帮臣这个忙？&rdo;

&ldo;如是力所能及，定然不敢推辞。&rdo;

他遂站起了身，向我一揖：&ldo;有娘子这句话便可，旁的事情，臣会安排，先多谢娘子。&rdo;

我福了一福：&ldo;该是我多谢中贵人。也有劳中贵人多提点怡然，她总也沉不住气，那一位又时时同她针对着，莫要闹出什么收不了场的事才好。&rdo;

&ldo;这个臣自然明白。娘子好生歇息，臣告退。&rdo;他躬身退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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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030再面君

亥时末刻，贺兰宏晅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，舒了口气，将折子丢在案上，起身出了广盛殿。

淡银的星光与淡金的月光在空中交汇着，将天际的云朵染出了暗暗的色彩，衬托着广盛殿外的一片静谧。

他在这夜空下静默而立，好像是在审视这皇宫一般，一动不动地沉思着。

过了良久，大监郑褚躬身上前，低声地提醒道：&ldo;陛下……时候不早了，瑶妃娘娘还等着您。&rdo;

宏晅&ldo;嗯&rdo;了一声，刚欲吩咐摆驾映瑶宫，却见广盛殿长阶下的那片广场上，一碧色身影匆匆行过，手中端着一托盘，托盘中还放着一只碗。他仔细辨了一辨，问郑褚：&ldo;那可是怡然？这么晚了上哪儿去？&rdo;

郑褚抬头瞧了瞧，回道：&ldo;是怡然。&rdo;又循着她行去的方向望过去，思索着道，&ldo;那一面的几个宫室……大概是去给宁才人送药吧。&rdo;

宏晅神色一凝：&ldo;晏然病了？&rdo;

郑褚垂首答说：&ldo;似乎是。半月前宁才人身边的云溪来找怡然的时候臣听了一句。&rdo;

宏晅微凛：&ldo;半个月了？&rdo;

郑褚面露难色：&ldo;这……臣也是猜测，只是想不到住在那一边的嫔妃能有谁让怡然送药罢了。&rdo;言毕，他再度提醒了一句，&ldo;陛下，您昨儿个可答应瑶妃娘娘……&rdo;

宏晅轻轻挑了挑眉：&ldo;先去静月轩看看。&rdo;

才刚到静月轩门口，就听见了怡然的厉声怒骂。宏晅止了脚步，示意郑褚不必通报。

二人都在院中，晏然背对着院门，坐在小几前低着头不知在做些什么。旁边的怡然俨然是一副气急的样子，毫无顾忌地斥着她说：&ldo;你犯什么傻！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做这些！你明知尹尚仪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呈上去，陛下也不可能知道你的心思！&rdo;

宏晅眸色一沉，继续侧耳倾听。晏然低低地叹了口气，平静道：&ldo;尹尚仪那儿……回头我自会去求她。&rdo;

&ldo;你……&rdo;怡然气结，滞了一会儿又道，&ldo;那你先把病养好了也不迟，这样下去你要逼死你自己不成！&rdo;

&ldo;对，我就是想逼死我自己。&rdo;晏然停了手上的针线，抬起头看向怡然，神色语气皆是坚定不已，一句话堵得怡然瞠目结舌，盯了她半晌，见她委实不似说笑，不可置信地道：&ldo;姐姐你……你说什么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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