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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他陪着她不厌其烦地听了一遍又一遍,后来知道歌的名字叫《爱》,知道的那一刻,他默默地问自己爱是什么,他的心没能给他答案,他抚着清颜的背,发现她睡着了,脸上的泪水清澈地挂在眼角,他凑上去吻了吻,泪水便进了嘴里,是苦的,涩涩的,淌进心里抽丝般隐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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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章
与黎嘉莹吃午饭时,她委婉地转达着她父亲的暗示,大体上是要通知他,订婚典礼必须尽早定下,双方父母应该提前见个面云云。沈流年托腮心不在焉地将视线定在她喋喋不休的红唇上,脑中却浮现出清颜干净明媚的笑脸,一早起来带着红肿的眼睛就去上班,不知现在怎么样,想着便身不由己地摸出手机。
“流年,你在听吗?”
“什么?”他按下手机,恍然回神,才发现黎嘉莹正一脸关切地打量他,他不着痕迹地按了按太阳穴,“昨晚熬夜看文件,头有些晕。”说着还马上挤出难受的表情。
“那我们回去吧,你好好休息,至于订婚的事我们改天再聊!”她倒是十分担心他的身体,情真意切地替他着想着。
沈流年心里惬意,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,结账走出饭店便与她挥手道别,迫不及待地驱车赶往清颜的公司。
黎嘉莹越想越觉得有异,联想起刚刚他急速驾车离开的样子,一抹狐疑涌上心头,她急转方向盘,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沈流年瞥了一眼手表,离她下班的时间还早,他将车停在附近的一家花店。
店员亲切地向他介绍着种类繁多的美丽鲜花,他左顾右看地寻找着适合她的鲜花。
“不知先生要送给谁?”
“女……”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,却又生硬地咽下了后面的两个字眼,“是——女性朋友!”
“那您觉得百合怎么样?”店员指着那束纯白淡雅的滴水百合耐心地询问他的意见。
他蹙眉打量,手抚下颌,嘴角扬起抹耐人寻味的笑容。淡雅纯净的百合倒是像极了她,他凝视了半天却还是将目光停驻在娇艳妖娆的玫瑰上。
爱人和情人不都该送玫瑰吗,可她是自己的什么呢,爱人吗,情人吗?他甚至无法给出合适的定义,她就那样非自愿地被他扯进了自己的人生,而今他竟找不出合适的称谓给她。一番思量后他的心被满满的歉意和愧疚填满,曾经他也是恨过她的,到如今他竟忘了。
在走进这家花店前,他从未想过自己和她的未来,但此时此刻,就在他鬼使神差地打算买花向她献殷勤的当下,他开始怅然地猜想起他们的明天。太阳也许会再次升起,生活也会波澜壮阔地继续,但他们呢,会怎样,分开、彼此怨恨,抑或……相互怀念。
“先生,您决定好了吗?”
是呀,你决定好了吗,沈流年,对她从来就不是该送哪种花那么简单的处置。
他最终没能决定送什么花给她,于是两手空空地离开了花店。
写字楼下下班的人熙来攘往,络绎不绝,却依然不见清颜的人影。
沈流年拨了她的手机,很快她低婉的声音传进耳中。
“喂……”
“在你楼下,下来!”
电话对面沉默了许久,“还有一份设计草图要赶,是客户着急要的图,如果没什么事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沈流年便吐出了一句不假思索的话,“清颜,我想你!”
他不知何时酝酿了这么一句深情的话语,就那么轻轻地、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,空荡的心里在话说出的那一刹变得暖暖的,满满的,像盛开着一朵绚烂的花,荼靡着心中每一个灰暗的角落,再容不下其他。
被话震撼到的不只是他,她大概也静默了良久,才由那种激荡中回过神来,说着言不由衷的对白,“我想吃提拉米苏了。”
“好,我们去吃!”
就在吃提拉米苏前,他带她又重新光顾了花店。
“要买花吗?”
“是!打算送人,帮我挑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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