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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(第1页)

&ldo;陛下……&rdo;我叹息疲惫,&ldo;您何必为我废这个神?您其实从来没有真的在意过我吧……&rdo;

他怔然看着我。我幽幽道:&ldo;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些……陛下,您是在一直试着护我、或者用您自己的方式护我。但……您从来没有在意过我到底想要什么、在乎什么。您觉得您护了我,丝毫没有在意过我到底心事如何。这份好我不仅承受不起,也觉得可笑。我知道您当年受了赵大人的嘱托照顾我,这曾是您的一份责任……但这份责任可以过去了,如今的我自己可以活得下去,您大可不必再为此上心了。&rdo;

从我七岁、他十二岁开始,这种保护就时时都在,于他于我,大概都已是一种习惯。他听得失神,我浅笑续言说:&ldo;陛下,您从来不知道,您的这种所谓保护已经伤了我一次又一次。我受不起了,我怕再有一次,我会忍不住了结了自己的命,连阿眉也照顾不了。&rdo;我走近他,这是这些天来我们离得最近的一次,我缓缓告诉他,&ldo;所以,求您放我一马,也放您自己一马。&rdo;我凝视着他,郑重地拜了下去,&ldo;臣妾多谢陛下。&rdo;

正文167

他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,许是默认了。两日后,我受封正三品充容,仍居簌渊宫。正三品,也是不低的位子,比起九嫔却要低调得多了。虽是半品之差,但正三品尤在二十七世妇之列,要晋到九嫔上总不那么容易。

离开了这些日子所住的这一方小屋,我才知道许多宫中的事。原来簌渊宫早在我离宫当日就封了宫,两日前才又开宫打扫,又命从前随居的宫嫔迁回来‐‐其实只有冯云安和沈语歆了,芷寒晋了贵姬,自己也是一宫之主了。

怡然一再劝我还是不要同宏晅闹僵了好,毕竟……这是他的后宫。

我则告诉他:&ldo;我心里的恨只是一方面罢了,我看得出他对我有愧,他有这份愧在,才更加不会亏待阿眉,这可比时有时无的圣宠要安稳多了。&rdo;

冯云安和沈语歆这两年都未再晋位,犹是一个宣仪一个才人。我着人去知会了她们今日不必来见,来日方长。

宫人基本都是新来的,不过宏晅将云溪、诗染还有林晋赐了回来。林晋见了我直擦冷汗,笑道:&ldo;娘娘这是哪出?那日在尚食局乍然见到娘娘,吓得臣恨不能替娘娘顶罪。&rdo;

&ldo;那是我失策。&rdo;我颌首笑了一笑,&ldo;不过那事……究竟怎么了的?&rdo;

林晋欠身道:&ldo;陛下赐死了许尚食和陆才人。&rdo;

我一愣:&ldo;怎么回事?&rdo;

&ldo;这二人是沾亲的。&rdo;他叹息道,&ldo;总之……现在六宫上下都知陆才人为了除您,差人往陛下的汤里下了毒,又让许尚食推您去顶罪。&rdo;

竟是这么个收场?我错愕不已:&ldo;这么一套说辞,如何叫人信服?&rdo;

&ldo;服不服的……陛下这么说了,旁人也只能信。&rdo;他躬身低眉道,&ldo;重要的是现下人人都知道陛下对您的那份儿心思,还有……您是皇次子和齐眉帝姬的母亲。&rdo;

阿眉,我以为宏晅会让礼部给她重新拟个封号,没想到他摆手说:&ldo;不碍的,齐眉这名字挺好,拿来当封号就是了,皇后不会多心。&rdo;

举案齐眉,拿这样两个字当封号,他是摆明了要做给六宫看么?我懒得争执地不加理睬。

诗染撇嘴道:&ldo;陛下对娘娘的那份儿心思?能是什么心思!婉然当年把娘娘害成那样还不是在宫里过得顺风顺水,谁也动她不得。&rdo;

这也是我与宏晅的一个隔阂所在,当年如不是她,我不至于被废黜,可她却在宫里过得这样风光,我又如何相信他还是在意我的?

当下嗔了诗染一眼,淡淡道:&ldo;林晋学得稳重,你倒是胆子愈发大了,陛下的心思也敢议论,再胡说回御前去!&rdo;

诗染连忙福身认错:&ldo;娘娘恕罪,奴婢再不多嘴了。不过是瞧着她那个样子心里憋屈,想挑她的错处又挑不出。&rdo;

听她这么说,可见婉然这两年虽则看着风光,实际上也没少被御前这几位找麻烦。但数算起来,最大的麻烦应该也大不过我如今回来了。不论我与宏晅如何,都势必是要除她的。

云溪在旁稳稳一福,静静道:&ldo;娘娘,陛下有吩咐……您这次受封是他强要封的,诸多杂事尚未处理。但不论谁问起来,您都不必理会,只差人禀去成舒殿便是……&rdo;

我淡睨着她:&ldo;这话陛下跟六宫也说了吧?就不必跟本宫说了,本宫没心思去体谅他那份心,早已说清楚了。&rdo;

三人无话一瞬,相互一望,各自行礼告退。梨娘抱着阿眉进来,苦笑一叹:&ldo;从前看不出她有这样的倔脾气,无论如何就是不跟陛下亲近。刚从成舒殿回来,陛下正气着呢,又不能怎么样。&rdo;

我抱过阿眉,清冷笑着:&ldo;不亲近就不亲近呗,我还不是跟元沂分开了两年?这份苦我怎么忍下来的,他也该尝尝。&rdo;

这话说得毫不恭敬,梨娘讪讪地不敢接口,我又道:&ldo;日后若是阿眉不肯去,就直接回了成舒殿去,免得弄得阿眉天天不高兴,连饭也不好好吃。&rdo;

梨娘犹豫着应了一声&ldo;诺&rdo;,我睨了她一眼,解释道:&ldo;别觉得我自私,阿眉是他女儿,总与他生分着他会不高兴,但若根本不肯见他,他只会内疚更深,更不会委屈了阿眉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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