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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（第2页）

说完，她就打开手机登上了平台。

她精力真的很旺盛，就好像永远都不会累。

莫闻雪随意一瞟，看到了她的id。

她的id很有意思，没有猫啊兔啊英文字母什么的，也没有夹杂任何表情符号，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：小卷柏。

莫闻雪眉梢微微上扬，迷惑道：“为什么叫卷柏？”

姜灵玉举着手机四处找着光线，说：“因为卷柏生命力顽强，不容易死，就算是晒干了，丢水里也还能活。”

莫闻雪若有所思：“你很热爱这个世界？”

她原本不是一个问题很多的人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。遇上姜灵玉后，她的问题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多了。

“嗯，”姜灵玉一边寻找着最适合直播的角落，一边点头，“很热爱，所以无论如何，我都想要竭尽全力地活下去。”

莫闻雪沉默了一会儿，继续歪在床头看着她：“即便这世界让你遍体鳞伤，食不果腹？”

“嗯。”姜灵玉折腾完半天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光线不错的地方——也就是莫闻雪之前办公的地方。

于是她连忙掏出一个手机支架卡好手机，放到了桌上，自言自语：“可惜今天没戴麦，就用耳机好了。”

莫闻雪看着她背影，继续问：“你直播唱歌？”

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主播。虽然在网上也没有看。

“对，”姜灵玉拢了一把头发，把网络在耳廓上的发丝撩开，塞入耳机，“反正我挺喜欢唱歌的，那就试试好了。希望平台今天给我的流量能多一点吧。”

姜灵玉说完，一进直播间，就马上对着里头挥了挥手，又比了个爱心：“哈喽大家晚上好，我是小卷柏，现在上播咯～喜欢我的可以关注我一下，加入我粉丝团哦～谢谢大家么么哒～”

打完招呼再例行寒暄了几句，姜灵玉清了清嗓子，就正式进入主题，开始唱起了歌。

她唱的是一首最近屠榜了各个音乐排行榜的新歌，叫做《不问苍天》，带着一种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的feel，在学生里头特别火，在各个平台上也都属于热门。

按理说，姜灵玉的声音可能更适合唱蓝调爵士之类带着一点闷骚质感的歌曲，但让人没想到的是，她唱起《不问苍天》来，竟然也没有违和感。甚至，这歌在被她注入一种慵懒感后，反而还多了几分随性洒脱的味道。

莫闻雪没有出声，也没有离开。

她在那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，突然屈起一条腿，将平板搁到上头，新建了一个画布文档。指尖夹笔转了转，她微微低头，就在空白的画布上勾勒描画了起来。

那是一个项链吊坠。也是一株小小的卷柏。

姜灵玉是凌晨一点钟下播的，前后总共播了三个小时。

完成今日份所有工作的她，踩着飘忽不定的步子跟着莫闻雪去登记完证件后，感觉自己像是快要瘫掉了一样。

再次卸完妆洗完澡，姜灵玉躺下床后，本来还打算回一下朋友信息的，谁知打字刚打到一半，她就不行了，一边打哈欠一边流眼泪。

等莫闻雪关上平板的时候，姜灵玉那边已经没了声音。转头一看才发现，原来她已经睡着了。脸颊贴在柔软的枕头上，十分安然。

莫闻雪总觉得姜灵玉这个人，和她以前接触的很多人都不太一样。

她也不知道应当怎么形容这种不一样的感觉。她见过人有很多，个个不同样，但绝大多数都没有让她留下什么很深刻的印象，除了姜灵玉。

这人明明背负着那样庞大的压力，眼神里却还是落满了简单和纯粹。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接触有钱人，却又永远都坚持着底线不乱来。

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宠物小猫咪，实际上却是一匹驰骋草原的小野马，好像再大的风浪都压不垮她一样，永远劲劲儿的。

唯一让人比较害怕的就是，姜灵玉对她而言，太野了。总是不按常理出牌，也没什么边界感，让她有些招架不住。

莫闻雪看了她半晌，准备离开。

但刚走到门口，她顿住脚，又看向了床上的姜灵玉。

这个女人真是，说她笨吧，她挺聪明，赚钱的套路一套又一套。说她聪明吧，她又要钱不要命，睡觉都不会，乱七八糟像个二傻子一样。

最终，莫闻雪还是默不作声地走过去，把她腿脚掰直，手机拿掉。想了想，她又拉起被子给她轻轻地盖到了身上。

再为她掖了掖被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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